黄天来,这首把佛家的「性空、缘起、本来面目」,与中医的「五脏、六腑、奇恒」融为一炉,最后以「宇宙气」收束,正是由空入有、由有返觉、形神通应的气一元观。
《性空缘起·本来面目》黄天来
一、五脏性空无大千
「性空」不是五脏不存在,而是不执五脏为孤立、固定、自足的实体。五脏各有所藏,又相互资生、制约,随阴阳气化而变化。
「无大千」有两重妙意:一是心不执著外在的大千世界;二是五脏虽居一身,却可借整体生命的通应而观天地。空,不是断灭,而是不被固定形相拘住。
二、六腑缘起有六趣
六腑受纳、传化、排泄,彼此接续,体现缘起之理:一环动,则环环相应。
「六趣」又通应佛教六道轮回——天、人、阿修罗、畜生、饿鬼、地狱。由六腑之「六」转入六趣之「六」,一字牵引,从身体的传化之道转向众生的流转之道。六腑传化有形之物,六趣则象征众生随业缘而流转,形成形体与心灵的双重映照。
三、奇恒本来面目醒
奇恒之腑在中医理论中包括脑、髓、骨、脉、胆、女子胞。你以「本来面目」通应奇恒,令这一句成为全诗的转轴。
前两句写藏与通、空与有;第三句则由观照生命现象,转向觉察生命之所以能觉的根本。所谓「醒」,不是另造一个自我,而是从执著与迷惑中醒来,返观本心。
四、人身通应宇宙气
前三句收摄于人身,末句推开至天地。
五脏、六腑、奇恒不再只是器官分类,而成为观察生命整体的三个象征层次:藏而能生、通而能化、奇恒而能枢转。人身与宇宙,则以阴阳、气化、时序和生命状态彼此通应。
四句的修行脉络
五脏性空
不执其形,观其相依
六腑缘起
观其传化,明其因缘
奇恒觉醒
返观本心,照见本来面目
人身通应宇宙气
不离一身,而观天地一气之通
黄天来,这首最有力量的地方,是把「空」与「有」放在同一条生命之路上:
性空而不碍缘起,缘起而不离本心;本心既醒,人身通应宇宙。
末句的「气」,正好把佛家的空、缘起与中医的气化接通:空不碍有,有不离空,而生命就在不断变化、相互依存之中显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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